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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杭百姓故事报第五期4版
发表日期:2014-10-27 [字体显示:  ] [收藏]  [打印]  [关闭]

钟宝三的故事

 

 

   清朝同治年间,上杭出了一位闽浙水师提督,大名叫钟宝三。钟宝三留给后人的故事,就像汀江河里的砂子一般多,像紫金山上的金子一般亮。

 

无功不受禄

   钟宝三十六岁那年的冬天,在宫廷内任侍卫的祖父钟虎翀、在睦南关当总兵的父亲钟炳斋相继病故和阵亡。两张袭职委任状同时落到钟宝三的手上:一张是续祖父皇宫侍卫职,一张是续父亲边关云骑尉职。嘿嘿!一个是玄歌悦耳的安乐窝,一个是刀光剑影的鬼门关,一逸一劳,天上地下,任其选择。钟宝三该去哪里呢?乡亲们说这还用问,世上没有不吃鱼的猫。

   出人意料,钟宝三却打定主意要到边关续职。长者告诫他:“宝三,你是‘上斤的大人了,当嘛子官可不能儿戏呀!”宝三说:“我钟宝三要做一个无功不受禄的将门后代。”母亲忧伤地说:“宝儿,钟门三代单丁独苗,传宗接代就靠你金线吊葫芦,你就上京去立功吧,何必偏要赴边关?”钟宝三劝慰母亲,说他要为父亲报仇,为国门雪耻,不怕死的父亲应该有一个不怕死的儿子。他还说后代续职,不仅是接过上代人的乌纱帽,还要保住上代人的人格,否则就不是人才,而是狗才,也就不配续职吃俸禄。说到这里,钟宝三下跪道:“母亲大人,孩儿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有名气的将才,将门只能出虎子,万万不能出狗仔!”

   钟宝三的袭职去向,引起了房族叔伯、亲友和众乡亲的关注。人们涌进钟府,七嘴八舌,替宝三母亲说话。族长强令宝三不得赴边关只许上京城,说:“你不入宫伴君王,有负圣命,欺君之罪株连九族;你无知任性,钟氏族谱可不答应!”场上长辈纷纷帮腔:“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”、“凡事要好,须问三老”等等。秉性刚强、有胆有识、身材魁梧、力拔千斤的钟宝三,自知在这种场合与长辈们舌战包打败仗,他毕恭毕敬地向母亲和众长作了个揖,一跃身跨上来不及备鞍的高头大马,一夹马肚,一提马头,狠抽一鞭,飞驰出村,奔赴边关。族长和众乡亲不禁咄咄赞叹道:“无功不受禄,必有发达之日。”

 

无鞍飞骑三千里

   那日,钟宝三跨上无鞍马飞驰出村,族长和他母亲无可奈何,便派随从挑着行装和马鞍,追赶钟宝三赴边关。钟宝三骑着无鞍马胜似赵公骑虎,威风十足。遇上平坦大道,他还高兴地挥鞭驰聘,弄得众随从牢骚满腹:“我们两条腿赶他四条腿,半路累死白白做冤鬼。”就在这时,钟宝三忽然调头往回跑。随从们莫明其妙只好向后转往回赶。钟宝三勒住马头哈哈大笑:“各位大阿哥,你们可不能这样赶路呀!我之所以往回跑,一来是练练骑术,二来是让你们两条腿也能跟上我的‘四条腿’。”

   一日凌晨,随从们提早把马鞍安置在马背上,钟宝三见此情景,上前卸下马鞍提在手里上马前行,认真地说:“平日里无马可练,今朝有此良机,焉可不练。”一随从劝道:“长日飞驰无鞍马,近乎玩命,望少将军保重。”钟宝三说:“种田不怕屎,当兵不怕死。”众随从感动地上前争抢马鞍,钟宝三乐哈哈地俯下身子,轻舒猿臂,抱起一随从。只见他一手提着一副马鞍,一手抱住一个随从,双腿一夹马肚,策马飞奔,消失在滚滚烟尘中,朗朗笑声与得得马蹄声在人们耳边回响。

“竹尖阵”传入安南

   钟宝三到达广西边关,续上云骑尉职。

   他在父亲殉职的英吉沙士边防战事中,发现边关总兵伍魁指挥保守,战术刻板,于是大胆出谋献策,改进战术。他把家乡农民埋竹尖除兽害的土办法运用到战地里,名叫“竹尖阵”。他亲自动手示范,将削好的竹尖用火烤后浸以牛尿,既锋利又有毒。在实战中,宝三发现刺伤者中,敌士卒为多,敌军官甚少,原来是敌军当官者皆穿着牛皮统靴,士卒则为布鞋。于是,钟宝三在竹尖阵地布下无数绊脚绳,绊倒敌寇,使之全身挨刺。一日夜里,敌军边关头目阮氏蛮带领一个军靴队偷袭阵地。当敌群提高脚跟直起直落大步进入竹尖阵地后,钟宝三发起突然攻击,拉动绊脚绳。敌军慌忙逃命,乱了步子,一个个绊倒挨刺,呼天叫地。阮氏蛮跌跌撞撞地逃命,绊倒在竹尖上,哇里哇呀地狂叫。钟宝三追上来手起刀落,劈下他套着军靴的两条腿,脱下其军靴,报了父仇,雪了国耻。天亮后发起总攻,钟宝三身先士卒,势如破竹。此役大捷,平息了敌寇长期骚扰边关的战乱。据传,“竹尖阵”即由此传入了安南。

 

当官不贪财

   那年春天,钟宝三从广西边关参将提升为福建汀(州)漳(州)道总兵,并代行漳州知府职,时年二十四岁。在此任上,钟宝三把岳飞的名言“武官不怕死,文官不贪财”写成条幅挂于后堂,作为视事的镜子。他当府太爷的第二天,路上遇见一个李姓老汉喊冤,说了一尸两命的冤案。

   在私访民情中,钟宝三了解了前任知府巫某贪赃枉法,袒护案犯张员外,造成了李姓一尸两命的冤案。幕僚们忠告钟宝三:巫某系一个披着“八旗”袈裟的魔鬼,惹不得。年轻气盛的钟宝三笑笑说:“钟某是一个穿着‘如来’袈裟的真人!偏要找害人的魔鬼斗法。”

   一日,案犯张员外得知新知府要复断此案,哈哈大笑,说“官字两口连,一口食茶饭,一口食金银”,叫来贴身管家,吩咐准备厚礼。入夜,家奴扮成杂货小贩,疏通衙役,混进一担花边,溜入后堂找上钟夫人。钟夫人转告钟宝三,钟宝三便请来师爷等人,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,匆匆来到客厅。他客客气气地接待这个管家,叫人收下了这担花边,并宴请来人。在喝酒闲谈中,钟宝三不断激发管家酒兴。那管家酒兴一浓,就一五一十地吐露了案情始末:头一年清明节,张员外在扫墓路上,遇见身披重孝的有孕寡妇李家娘子,起了歪心,把她抢入轿中带回府上,准备做第五个老婆。张员外五十多岁了,可膝下冇男冇女,见了李家娘子的大肚子,就像拣到了一个儿子,墓不扫了,祖公也不要了,催赶着打轿回府。谁知李家娘子不甘受辱,撞柱流产,母子双亡。李老汉喊冤告到府衙时,县令巫老爷因受贿断了个“李门王氏荒野临产,无人视问,张员外大发善心,救她回府调理,难产身亡”,了结了此案。听到这里,钟宝三一声咳嗽,屏风后走出师爷,他呈上管家刚才的口供记录。钟宝三令其画押,管家倒地装死。钟宝三晓以利害,他才乖乖画了押。正好这时,衙役入报,原告被告都已传到,钟大人拍案而起,传令升堂,连夜断案。一个家奴,一纸口供,一担花边,像三把大刀架在张员外脖子上。他吓得打起了摆子,一一招认后被打入死牢。管家从轻发落,那一担花边断给李老汉作养老之资。案子断完,正好天亮。

 

提督斩子

   钟提督有三个公子,大公子系义子。由于母亲溺爱,娇生惯养,兄弟三人从小厌习文恶练武,长大后均成花花公子。那年秋天,钟宝三将三个公子打发回农村老家,意在给他们换个天地,接触乡亲,听听乡音,培养乡情,改邪归正。哪知三个兄弟离开严父的管制,反成了三头脱了鼻绳子的小牛牯,更野了。

   一日,邻村有个新娘回娘家。路过提督府门口,年方十六的三公子见那新娘模样俊俏,便拦路调戏,令家丁抢入府中,避开大哥、二哥,关进自己书房,取乐半日逐出府门。新娘子头重脚轻地跑回婆家哭诉,却遭丈夫大骂大打,于是含冤跳入河中做了水浸鬼。死者的婆婆和娘家,一张状纸告到钟提督案头。钟提督气得晕倒,半日方醒。他强打精神,派人星夜兼程赶回老家核实案情,并交代“如确有此案,则处斩主犯”。钟夫人心里不甘,阻拦将令,说:“虎毒不食子,你就忍心斩公子?要斩就斩我母子!”钟提督责骂道:“王法只认罪人不认公子,谁宽容谁同罪!”夫人哭诉:“老爷!天下公子犯法无数,有哪个当老爷的处斩公子的?!”钟提督拍案而起,愤怒地说:“举世皆醉,我当独醒!”夫人哀求道:“老爷,你何苦呢?为了什么?”老爷:“我不做惹人唾骂的官霸。”

   专员快马加鞭赶回钟提督老家,问起案情,只见三公子满不在乎地一一承认。大公子二公子口吐戏言,说民间小气男子逼死老婆者甚多,不足为怪。专员踏看死者丧命现场和坟墓,死者亲属和众乡亲又述说了案情的全过程。当专员下令绑来三公子准备在死者坟前处斩时,众乡亲和死者亲属为钟提督大义灭亲的精神所感动,反而群起阻拦,说死者死了,过者过也,望从轻发落。但专员以钟提督“谁宽容谁同罪”的将令不得违为由,当即含泪处决了三公子。

 

酒后真言险欺君

   某年,钟提督在兵部分享了一次“御赐筵宴”。御宴佳肴九十九道,其中一道美名“玉栗”。当他尝过第一颗栗子时,醉意微露地停箸失笑。兵部尚书见状,面露愠色地问道:“钟提督醉矣?”钟失口道:“玉栗非为珍品,乃吾乡里子民之次食便菜也。”尚书惊喜道:“此话当真?”“焉能戏言。”钟提督便直言相告,宴上玉栗实为芋卵(芋头),只是选其栗子大小者晒干烹调而成。尚书听罢大悦,声言有缘下江南必临宝地一饱口福。

   钟氏宴前一席话,为某个惯于拨弄是非的八旗人物抓住把柄,他入宫面圣,说钟氏“笑贬御宴”,纯属欺君,应予问罪。“帘内”本欲降罪钟提督,好在兵部尚书从中执言,圣上谕闽浙总督王懿德派员查核实情。钟提督幸得尚书透风,暗中派员星夜赶回家乡,通晓各村乡亲,尽数选好栗子大小的芋卵刮毛晾晒,以待到时食用。

   王总督派员至钟提督家乡,走遍各村农家,见家家户户都在享用“御筵玉栗”,好客的众百姓格外热情地请远客尝芋卵。客人在一饱口福之后,感叹道:“玉栗非为珍品也。”一场欺君大罪的风波始为平息。

 

解甲归田

   闽浙总督王懿德、福建巡抚吕铨星,两人狼狈为奸,鱼肉子民,百姓怨声载道,闽省政局每况愈下。民间流传着这样的歌谣:“总督王懿德,名存二心,一心欺君,一心害民;巡抚吕铨星,姓有两口,小口吸烟(鸦片),大口食人。”钟提督出于忠君爱民的本意,借一次三人聚会的机会,坦率地向王、吕转述了上述民谣。吕巡抚当场翻脸,质问钟宝三:“提督大人视它源于黎民百姓耳?”钟:“当然!”吕:“言者何人?”钟:“有小卒,有州、县衙门的衙役,皆为下民者。”吕哑口无言,王总督苦笑问钟提督:“民谣遍及八闽乎?”钟:“钟某仅知水师所及地域。”王呵呵发笑点头,吕拍案吼叫:“刁寡烂言,焉称民谣!”钟起身拍剑鞘回敬道:“吾辈皆为朝廷命官,当以食君禄报皇恩振兴社稷爱万民为本分……”吕:“钟宝三……”王总督被钟提督大义凛然的气概所威慑,又见吕鲁莽草包,心头一怔,恼羞成怒,厉声道:“放肆!都给我住口。”

   后来,钟宝三在一次海战失利时,王、吕趁机落井下石,联名具本启奏朝廷,诬陷钟提督“煸动刁民,蛊惑人心,滋生事端,陷害忠良,存心颠复大清江山”。在那朝廷多事、官场多变、社稷多灾、黎民多难、黑白颠倒的年代,钟宝三蒙受“邪恶异端”罪名,被削职为民,解甲归田,时年四十八岁。

 

沉冤昭雪

   钟宝三解甲归田的第二年,王、吕二人相继下台,为钟宝三昭雪冤情的呼声朝野共起。福建新巡抚郑某巡视汀(州)漳(州)道,专程看望钟宝三。

   是日,雨后初晴,云淡风轻。钟宝三偕同第三夫人丘氏在村口田头施肥,粪臭弥漫村口。这时,郑巡抚的八抬大轿来至村口,虽然旗牌执事一大串,浩浩荡荡,但是由于郑大人下令偃旗息鼓,故未惊动村子。就在路边劳作的钟宝三夫妇,面对此情此景熟视无睹。一个开路旗牌执事捻住鼻子上前吆喝道:“呔!放下臭活,远远回避!”钟宝三夫妇佯作耳聋,丘夫人故意把肥水泼得高高的,肥水沫子随风飘向狐假虎威的旗牌。对方举鞭正要发作,耳边传来了郑巡抚“不得无礼”的喝止声。原来,郑巡抚发觉眼前的农夫气质不俗,举止异常,于是落轿上前,仔细打量钟宝三夫妇,施礼问道:“请问大哥尊姓大名?”钟宝三回礼说:“村野农夫钟宝三有失回避,望大人宽恕。”“啊呀呀!钟大人受惊了。”郑巡抚感动地拉起钟的双手置于鼻尖,闻呀嗅呀,两行热泪滴在钟的手背上,郑巡抚发出了肺腑之言:“钟提督,你受委屈了。”

   三个月后,吏部行文闽浙总督衙门,全面昭雪钟宝三冤情,兵部颁发委任状,令钟宝三出任汀漳道总兵。钟宝三手捧委任状,对天焚香,拜谢天地,回文兵部,申述年老体弱无力胜任,辞退了总兵职。其实,钟宝三只是个“五十而知天命”的中年汉子,无奈因官场倾轧,所受的“内伤”难愈呀!

 

削发出家

   一个清明日,钟宝三偕同丘夫人上祖坟挂纸。久病的夫人伤感地指点三座并列的墓碑(祖父、父亲与钟宝三自己未开墓门的寿域),抽泣自语:“观此风水,是一块虚无宝地,三座墓碑,一同空空。”钟宝三惊问:“此话怎讲?”夫人点破钟宝三早有削发出家的想法,只是因为不忍抛下她。她说她已病入膏肓,时日不多,请他来年清明给她挂张纸再走不迟。钟宝三痛苦地安慰夫人:“老夫眼下无此主意,夫人多加保重。”其实,夫人的一席话戳到了他的痛处:祖父遗骨还埋在京中宝地,此坟只置一叶银牌;父亲暴尸异国荒原,此坟也仅有一叶银牌和一只军靴;钟宝三自身将出家佛门,尸骨落何方,到时佛做主。夫人的预见,将终成事实。

   翌年清明日,钟宝三怀着沉痛的心情,迈着沉重的步子,上过祖坟,又至丘夫人坟前挂纸告别,毅然上了圆通山。圆通山庵堂老方丈念他是提督大人,不忍为其削发圆顶,恭迎他在山上共享“香火”安度晚年。钟宝三执意入佛门修善果,自己动手剪下辫子,至诚至笃地祈求老方丈:“吾入佛门,本属缘分,看破红尘势在必然,非为权宜之计,望活佛明察开恩。”老方丈熟知钟的为人德行,深为感动,于是为钟开辟佛堂,供其专用。从此,当年叱咤风云威慑龙宫的水师提督成了佛门弟子,过着“盘腿蒲团闭双目,手捻佛珠口念经”的生活。、

   钟宝三在自己的佛堂上挂出了一幅精致的对联轴,亲笔书写了上联:“天地有情容我老”,下联空着,说是要后人替他续下去。众师兄弟莫名其妙,担心日后无人续联,钟宝三成竹在胸,淡淡一笑道:“钟某升天之后,自有此人。”众人愕然。

 

炎凉世态

   一个时晴时雨的日子里,钟宝三在自己佛堂盘腿伏案升天,享年七十三岁。老方丈为他设置了“升天灵堂”,做超度佛事七日七夜。佛事期间,除钟宝三宗亲和四面八方善男信女外,未见官府衙门一士一卒前来吊唁。就在第七天午后,老方丈虔诚地从灵堂神龛顶端取下一个油纸捆扎的纸卷,在灵堂前焚香膜拜毕,展开后,原来是一副正楷对联:“夫人死百官临门,将军亡一卒不至。”场上众人惊问老方丈:“此联何来?”老方丈百感交集地说:“它是钟道友生前亲笔撰写的。当年,钟道友的老管家入山看望他,背地里将此对联交给贫僧,说是钟道友在提督任上命他收藏的一个‘锦囊’……”在众人的追问下,老方丈说出了其中的奥妙。某年秋天,钟提督原配夫人李氏在任所病故。治丧期间,热闹非凡,百官奔丧,烛礼成山。丧事毕,钟提督忧伤之余,面对上万两烛礼白银,从中悟出势利之风的灾难,奋笔疾书一纸“锦囊”,密封授予管家,叮嘱道:“待我钟某升天之日,拆开悬挂之,切记勿误。”并吩咐管家将全部烛礼银两运回家乡,资助慈善事业。老方丈亲手悬挂对联,合掌高声感叹道:“钟道友那铁划银钩的犀利笔锋,无情地刺向炎凉世态。善哉,善哉!阿弥陀佛。”

 

一人善恶万人明

   阳春三月,圆通山上松竹吐翠,樵歌悦耳,香烟如云,经声低鸣,木鱼笃笃,金盅叮叮。一个云淡风轻的近午时分,福州鼓山一位老和尚云游四方来到圆通山。他在钟宝三生前的佛堂上,看见那副只有“天地有情容我老”的上联,当即要来文房四宝,挥毫写出下联“子孙无用惹人嫌”。此时此刻,老方丈呵呵大笑地说“对得好”,也从袖内掏出一纸卷展开,只见上面写着七个工整大字:“子孙无用惹人嫌”。场上众僧异口同声说道:“不谋而合,阿弥陀佛。”老和尚问老方丈:“师兄缘何早不联上?”老方丈哑然失笑道:“吾之心情同于钟道友也。”老和尚默默点头,合掌朝天轻声念道:“钟道友,恕贫僧冒失续联了……”原来,钟公生前实有难言之隐痛:钟门三代为官,垂青史册,遗憾的是到了第四代,三个公子少爷不成器,自恃享有袭职特权,不学无术,以致好端端的一脉三代三将才的堂堂家门,落得个如此这般的地步。

   老和尚当场慷慨解囊,将随身化缘的银子百余两献上佛案,说:“钟道友非平庸之辈,当有一尊戎装‘金身’供后人瞻仰,仅以此银充制作薄资,聊表寸心。”老方丈作揖告诉他,山外善男信女已着手筹办此事。众僧合掌念道:“不谋而合,善哉善哉。”后人把鼓山老和尚的出现传为菩萨显灵,说钟宝三的英灵上了西天,感动了雷音寺里的众罗汉。

   翌年阳春三月,钟宝三戎装塑像安置佛堂,瞻仰者与日俱增,香火一日旺一日,直至20世纪40年代末。

(讲述人:钟华星、钟琪文 调查人:丘松林 整理人:李伯庠、钟震东)

 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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